胡宗宪逼迫自己站队,但陈惇就是不想站队。
凭什么一定要站队?帮了胡宗宪就是严党的人,帮了张经就是李党了?陈惇自问凭本心交朋友,并不看重这些人都是什么党什么派——要说严党都是浑身臭名,他就不该帮胡宗宪,也不该拜师唐顺之;要说李党扛起清流大旗,李默是君子中的君子,可陈惇看李默这个老头就是左右不顺眼。
当初他就在想,难道就是因为李默代表着物议清流,正义就永远站在他这一方?他说自己是个喜弄权术的小人,自己就被打得万劫不复?可悲的是,像李默这样的清流名流们,却掌握着判定一个人善恶的天平。
陈惇陷入了一个进退两难的境地。他发现自己早都被李党归在了严党的阵营里,而严党却看到了他“为张经辩护”的报道,两个阵营不仅都不相信他,而且都准备拿他做角力。
他预感到了大风暴的来临,他知道赵文华和李天宠不会只拿一个王郇,这个人没有什么可以挖掘的东西。
果然下午自修的时候,学宫就乱哄哄起来,竟是赵文华气势汹汹亲自来捉人了。
在赵文华令王廷解拿陈惇而被王廷三推四阻拒绝之后,赵文华就杀到苏州来,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学宫上到教员,下到学子,没有一个肯说出陈惇下落的。
“这是府学重地,教化之所,”学政似乎很生气:“只有读书人,没有大人你说的犯人!”
“读书人,才更能因言获罪,”赵文华冷哼一声:“你们快把陈惇交出来,我只问罪他一人,其他人都不予追究。”
“敢问大人,我的学生究竟有什么罪?”王夫子不动声色地站
第九十五章 无妄之灾(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