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势起来,老迈的脸上露出感激的神 色:“谢陛下恩典。”
严阁老实在是瘦弱,一个不大的杌子坐上去,竟还有半边空余。陈惇看了一眼身边的矮冬瓜黄锦,暗道这家伙要是一屁股坐上去,估计杌子能一秒垮塌。
“……内阁接到河南巡抚和按察的奏疏,以本省岁荒,所征折粮五十四万余石,不足以充藩府禄米,请留临德等仓起运至京的秋粮,折银以补拖欠周王府的禄米。”严嵩将奏疏呈上。
嘉靖帝眼中闪过不耐,“怎么折银?”
“折银比例依从周王府旧例:始封者粳米一百石,内以七十五石折银,每石折银零点五两,另二十五石给以本色米;粟米九百石,每石俱折银零点三五两。袭封者粳米一百石,粟米四百石,本色、折色兼支,其折银比例与始封者同。将军、中尉、主君、仪宾及镇国将军,全支粟米,每石折银零点三五两。”严嵩对这奏疏似乎也了熟于心,各项数据一一报来。
嘉靖帝手中的木鱼狠狠一敲:“零点五两?河南禄米每年以零点八两征收,以零点五两和零点三五两放支,一岁所入,尚有所积,他们敢报零点五两?”
陈惇在屏风之后默默听着。
要说大明从娘胎里带出来的三大绝症:宗藩、军制和财政,就像三座大山,压得老百姓直不起腰来,而严嵩说的宗藩禄米的问题,就直接关联了两个。
大明朝最不缺的就是吃祖宗余荫的宗室了,这些宗室好比吸食大明血液的寄生虫,大概是如今大明有识之士的共识了。他们不事生产,却有万顷土地,享受国家拨给的禄米。按照规制来说,一个亲王每年从国家那里可领供米五万石、
第一百零二章 财乏(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