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铁的一端斜放在炉口内,继续鼓风,使炉内温度不断升高到一个火候,斜搁在炉口内的生铁的一端开始熔化,开始不断地滴铁水——这时,他用大铁钳钳住生铁在炉外的一端,左右移动,使铁水均匀地淋到熟铁上。同时,不停地翻动熟铁,使熟铁各部分都能均匀地吸收铁水。淋完两次后,便把熟铁夹到铁砧上锻打。
去除杂质,就得到了一块钢坯。陈惇一看这办法就是苏铁的锻炼方法,他上辈子没有亲眼见过锻炼苏铁,但是他从课本上学到的是把生铁与熟铁放在一块冶炼,等到生铁熔化,铁汁欲流时,则将生铁水擦入熟铁中,苏铁就炼成了——那就是说,苏铁和苏钢的确是一种东西,而这种东西几百年后还在用,那么可以说是现在非常先进的锻钢技术了。
但这时候的苏钢并不太容易锻炼成功,一来生铁、熟铁本来就有不菲的造价,二来火候实在是难以掌握,而大明向来好钢稀少,一斤好钢就要五六两银子,所以用苏钢做的钻头做的鸟铳,自然要贵许多。
这个价格在他意料之中,这种钢昂贵,但也说明了大明的冶炼科技达到了一个领先水准。
王得满却指着陈惇手上的鸟铳道:“……里头的簧片,也是苏钢做的。”
陈惇一下子“啊”了一声,脑子中仿佛有一道惊雷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