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没有犯人的自觉。”陈惇摇头道。
等陈惇走近牢房,陆近辛正在和一只硕鼠大眼瞪小眼。
这只老鼠油光水滑,黑油油的毛皮反射光芒,而且一点都不怕人,面对陆近辛的驱赶没有后退,反而吱吱叫着更近了几步。
陆近辛脸惊恐地瞪着老鼠,浑身竟然寒噤不止,手中更是提着腰带胡乱挥舞着,想要把老鼠驱走,尖叫声居然比女人还高。
这老鼠在他的叫声中跳上桌子,伸头在碗里蘸清水擦了擦胡须,绿豆大小的眼睛里似乎露出了鄙视的光来,然后才大摇大摆地钻入了茅草堆里。
陆近辛不由自主泄了口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然而下一秒,耳边又传来了“吱吱”的叫声,吓得他连滚带爬,一头磕在了桌角上,发出了疼痛难忍的叫声。
“哈哈哈哈——”陈惇吹了口哨子:“没想到陆大公子也有今日啊。”
“是你!”陆近辛看到他,眼中顿时露出愤恨来:“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在大公子面前我怎敢称小人,”陈惇道:“就问问你,这坐牢的滋味好受么?”
江阴县衙的大牢在县衙左大门的跨院西头,有两座老监,每座老监中有五间房呈井字排列。其中央一间很小,是开有天窗,可以换气的,这是狱卒所住的地方。而旁边的牢房虽然很大,却不能通风,这才是真正的牢房,这种牢房每一间里都关了十几个犯人,每个人也就仅有容身之处。
而陆近辛的牢房其实是狱卒的单人间,这是陈惇手下留情了,考虑到从小锦衣玉食的人投入旁边的大牢里,那有可能一晚上就崩溃了。
第一百六十三章 提编(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