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上到下的压力,是打不了的。
陈惇慢慢走着,忽然道:“你说……胡宗宪问这些大户们要钱,他们就一定会给吗?”
“那肯定的,”张望倒是挺有见识:“现在抗倭局势严峻,一切以抗倭为重,胡大人在东南,除了没有拿到江南总督的职位,权力什么的其实已经有过之无不及了。大权独揽,挟兵威之势,要是谁不配合,胡大人就可以杀上门去,别的不说,扣上一顶‘通倭’的大帽子,保准你家破人亡,满门抄斩,看谁家敢不听招呼?”
陈惇笑了一下:“陆家虽然人口不多,但凭借兴盛昌与江南江北许多权贵有利益瓜葛,胡宗宪是个善于权衡的人,他口头威胁威胁有可能,真要让他强势逼宫,那是不可能的。何况陆家二老爷,在南京是三品的太仆寺卿,胡宗宪权力再大,要动三品高官,也……”
陈惇的声音越来越低,因为他忽然想起了在魏国公府邸,徐鹏举的儿子徐邦宁说的那句话:“太仆寺怎么回事,怎么说不借马就不借了?陆老二脑子进水了吗?”
陈惇站住了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