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妇孺,一旁的陈惇带着口罩,烧着热水,往里头撒金银花、艾草和生姜,还有一部分已经被确诊为伤寒的人就另加伤寒散。
陈惇从中间的通道走进草棚,只见一个黑脸的汉子坐在里面,不是别人,正是李时珍,他头上白白的一片,不是白发,而是因为坐的太久,头发上罩上一层冰霜,一双大眼已深深陷进眼窝,看样子也是累得够呛。
一双粗糙削瘦的手也冻得又红又紫,不过李时珍趁着间隙狠狠搓了搓,然后又揉了揉脸,很快就恢复了精神 瞿铄,满脸红光。
李时珍翘着手指诊脉,陈惇就在一边看着他的的手,只见那两只手确实和一般人的手不同,手掌好像四方的,指头粗而短,而且每一根指头都仿佛伸不直一样,里外都是茧皮,圆圆的指头肚儿都像半个蚕茧上安了个指甲,整个看起来总像用树枝做成的小耙子。
可这双手却比弹琴的女子的手还要灵活,尤其是在进行治疗的时候——
只见一个病人被抬了进来,他的一只手已经被冻得没有知觉了,当看到这人的指头的时候,李时珍就用红线固定了他的两个手指,告诉他这两根指头已经坏死了,需要截断,于是陈惇就目睹了一场截指手术。
只见那刀子轻巧地仿佛一片雪花一样,在李时珍的手上穿梭,他只听到了类似敲冰块的声音,然后就看到这病人的森森白骨露了出来,天寒地冻,那截面居然过了小半刻才缓缓流出来一点点血,而此时李时珍已经将两根指头完整地割了下来。
坏死的指头仿佛两截乌木枝一样,看得陈惇头皮一阵发痒。等李时珍将伤口缝合然后撒上药,才转过头来问他:“吓到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