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亲热热的话说得没完没了,好似两人都忘了之前那种长时间而且单方面的冷战。至于李默这个已经丧失了一切价值的人,则被捕下大牢,交刑部定罪。
苏州的醉翁楼里。
看着眼前八百里太湖的大好风光,本该心旷神 怡的师徒两人却同时面露忧色。
陈惇看着快马加鞭送来的邸报,道:“先生,李默这一次,是不是凶多吉少了?昨天风光显赫、手握大权的天官,今日就成了阶下囚,严党回天之力,真是让人瞠目结舌!”
陈惇记得李默的这一句话,因为就是新科庶吉士选馆题目,当时他根本没有意识到这题目有什么问题,谁能想到严党就立刻抓住了汉武、唐宪晚节不保,污蔑李默谤讪呢?
“严嵩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况且他还没有失去帝意,”唐顺之道:“李默根基不稳,一朝得意,就被人轻轻松松抓住了把柄。”
陈惇虽然恼恨李默对他的偏见,但也知道他并不是奸恶之徒,就道:“李默是陆炳的老师,陆大都督不会见死不救吧?”
“不一定,”唐顺之道:“这一次皇帝把李默关进了刑部大牢,不在陆炳的保护范围之内。而刑部尚书何鳌年前就病休回家,现在是刑部左侍郎王学益主持部务,他本就是严嵩的党羽,正好趁此机会将李默彻底消灭。看来皇上对李默,是动了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