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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觉得嗓子发干,内心有一种嚎啕大哭的冲动,但终于还是忍住了,并且用力咽下半口唾沫。随即上牙一咬下唇,用剧痛勉强驱散了心中无底的恐惧——是胡人,手上肯定也沾了不少无辜者的血,杀……该杀!</p>
可是,胡人又怎么了?胡人不是人么?是否沾染过无辜者的血,也不能任凭一个凶手凭空臆测……这是在给自己杀人找理由么?裴该不禁想起了前世听说过的一句话——“对自己都狠的人,对别人可能不狠吗?自己都不怕死,还会怕别人死吗?”</p>
他特意长长地吸了一口气,摇摇头,竭力摆脱脑海中各种莫名其妙的想法。最重要的是,现在不是思考社会伦理学问题的时候啊,第一要务是赶紧逃出胡营去,否则岂不辜负了那妇人的一番好意?她肯定也是冒着死亡的危险来救自己的,自己又怎能不加以万般的珍惜呢?</p>
直到这个时候,裴该的思维才重新正常地活跃起来。他又愣了一下,随即三下五除二把老牧奴身上的旧羊皮袍子剥下来,罩在了自己身上,然后还摘下对方的毡帽,遮住了自己发髻,并且把帽沿扯得很低,几乎盖住双眉。</p>
想要带上老牧奴的长刀,但入手沉重,而且总感觉无论握着、佩着,都肯定会影响灵活性,想了一想,只得放弃。他倒转匕首,木柄还在手心里,尖刃却藏入袖中,然后压低身子,放轻脚步,快速然而警惕地向马厩外跑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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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营中不少地方都点着篝火,
第八章记忆碎片(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