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向,假以时日,时局自然会因之而转变。”说完这句话,他突然间毫无征兆地双眉一轩,怒视裴该,疾言厉色地喝问道:“裴郎归附明公,是暂时栖身,还想找机会逃跑吧?!”</p>
裴该继续凝视着张宾,毫无惧色地回答道:“诚如尊言。”竟然直接承认了!</p>
此举大出张宾意料之外,他倒不禁愣了一下,想不好接下去该说些什么。裴该暗中舒了一口气——若不作惊人之语,我就始终只能被你牵着鼻子走,这回好了,先手被我抢着啦。但他并没有乘胜追击,只是稳坐钓鱼台,缓缓地端起碗来喝酒。</p>
张宾愣了也不过几息而已,便再继续喝问:“裴郎这么做,不是在欺骗明公么?”</p>
裴该摇摇头:“我为救姑母而降,已经对石将军说得很清楚了,怎能说是欺骗呢?”</p>
“但并没有明言还想逃跑!”</p>
“君择其臣,臣亦择其君,合则留,不合则去,有什么奇怪的吗?”裴该从酒碗上方透出目光来,盯着张宾的表情,唇边露出些微笑意,“假若说,张先生您一时看错,最终发现所仕非主,难道还会继续竭尽忠悃,而不会逃跑么?”</p>
张宾歪过头来,假意想了一想,趁机把表情和缓了下来:“如此说来,裴郎是仍然不了解和相信明公了。”</p>
裴该开始反击:“石将军有何好处,正要向张先生请教。张先生中国士人,想必是读过圣贤之书的,左氏明尊王攘夷之义,孔子也说‘夷狄之
第十四章形胜之国(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