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问:“摧敌国之都,俘敌国之君,功莫大焉,可当封王么?”支屈六点点头:“应该啊。”“然则刘曜会如何想?”</p>
支屈六挠挠后脑勺:“始安王为三军主帅,部下之功,即他之功,还如何想?”</p>
“呼延晏、王弥本非刘曜部下,暂受其制而已,则酬功者非刘曜也,实汉主也,”裴该耐心地向这大老粗讲解,“譬如钟会受命,总督三军伐蜀,而先入蜀都者,实邓艾也,钟会非但不喜,反而设计陷害邓艾,为何故呢?二士本无统属,临时受命耳,则邓艾之功,不能算在钟会头上……”</p>
支屈六一拍大腿,说我明白了——二士争功的故事,你跟我讲过的啊——所以刘曜和王弥必然争功,然而——“与主公南归,又有何关联了?”</p>
裴该笑着说你怎么还不明白呀——“主公若附刘曜,必然得罪王弥;若附王弥,必然得罪刘曜;若也求分一份功劳,则必然同时得罪二人。与其如此,不如暂退,以示无意于此番破洛之功也。”</p>
支屈六拧着眉头,愤愤不平地道:“好生复杂……人心竟如此龌龊!是谁的功劳,本该一刀一枪搏杀出来,哪里是争能够争得到的?主公不争也好……只是此番北上,耗费粮草无数,多少也有折损人众,结果一无所获,着实令人气闷!”</p>
裴该说也不能说毫无所获啊,一来听你所言,他不是向刘曜索要了点儿粮草物资么?王弥不也主动送来些财物么?二则如此一来,汉主必然更加信任石勒——“老子有言:‘夫唯不争,则天下莫能
第三十四章以柔克刚(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