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正长赶紧整顿衣冠，亲自出迎，将裴该让进正室。出出进进的，仆佣不少，裴该以目示意，王赞笑笑说：“都是家中旧仆。”</p>
他和苟晞都不是孤身一人被逮着的，很多部曲、家奴仍然还都活着，主人家既然降了胡汉，得到宽放，也便陆续归来侍奉。裴该不禁心中暗叹：偏偏就我身边儿的人除了个芸儿外全不可靠，石勒、张宾，你们好瞧得起我呀！</p>
这也是莫可奈何之事，并非石勒、张宾等人不想往王赞、苟晞身边儿安插眼线，问题他们佣人足够了呀，你要怎么往里掺沙子？若做得太过明显，就不怕弄巧成拙，反而引发君臣之间的猜忌和嫌隙么？至于收买王、苟二人的旧仆，本也是题中应有之意，可惜时日尚短，还未必能够起到什么效果。</p>
所以王赞才敢跟苟晞把酒密商，无须跟裴该和裴氏对谈似的，讲话都得先拐个弯儿，或者引用故典，以免被人窃听了上报。也正因为如此，王正长的保密意识就很淡薄，裴氏跟他说：“不出户庭，无咎。”他还真不是无学不懂，纯粹脑子里缺根弦儿，没往那方面去琢磨——要等回到家以后，他方才恍然大悟。</p>
入内落座之后，裴该先装模作样，说你今天来访我，我恰巧不在，故而特来回拜，然后寒暄几句，就逐渐切入了正题。他首先问道：“正长欲谋外镇么？相中了哪座名城大邑？”</p>
王赞笑一笑：“若得外放便可，哪还敢挑三拣四。”话锋突然间一转：“文约岂无意乎？”裴该摇头道：“我无正长之才，可付方面之任。且今受命整理典籍、教化
第四十四章小人构陷(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