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兴趣来了,可是才把身体朝前略略一倾,欲待聆听,却发现裴该又把话题给绕远了……好不容易拉回来,刚说了几句貌似挺重要的,裴该就抬头看看天色,拱手打算告辞,说我要回家吃饭去啦。祖逖牵着他的手挽留:“逖虽贫,尚可款待文约一餐,天色尚早,何必言归?”
然后把酒菜端上来,裴该就皱眉啊,说我不能饮酒,这一喝,估计今晚就回不去啦——话音未落,“吱儿”的一杯酒就落肚了。祖逖笑道:“不归也罢,我可整理客房,安顿文约。”旁边儿祖约直皱眉头,好不容易找个机会把哥哥扯到一旁,提醒他说:“客房狭小,都已住满了,如何处?”
祖逖也不理他,回来又跟裴该喝了两杯,打问了些石勒军中情况,然后假装酒意上头,把身子一侧,一把就揽住了裴该的肩膀:“文约所言,大合我心——今宵当与文约抵足而眠!”
其实祖逖这么做,固然有一半儿是装的,但也有一半儿出于真心——他原本没有想到裴该会把石勒军中情况探查得那么详细,而且往往切中肯綮,独得窍要。本来嘛,眼睛人人都有,但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每个人的标准全都不同,在未经军旅之事的文人眼中,器械是否精良、士气是否高昂、粮秣是否丰足,那就是判断一支军队能不能打的所有标准;至于器械因何而精良,有无替换,士气因何而高昂,能否持久,粮秣因何而丰足,可支多长时间,他们就搞不清楚啦,甚至不会在意。但裴该虽然并不真懂打仗,起码可以算是个合格的“纸上谈兵”家,再加上身在胡营大半年,经常利用讲古的机会套支屈六等胡将的话,甚至三不五时还能与张宾共论天下大势,他所观察到的,了解到的,绝对
第十三章、辩杀卫玠(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