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的,却被裴该把话给打断了。裴该问他:“该闻第五公都督荆梁益宁四州军事,荆州既抗命,未知其余三州如何?王世将等虽有过,终究也是朝廷之臣,彼此同僚,不当妄生龃龉。第五公何不先定梁益,那时候势雄军壮,再引军入荆,我料王道将必不敢阻道也。”
裴该是恼恨第五猗听不懂好赖话,所以刺儿他一句——你怎么不先去打四川呢?自家人窝里斗很光彩吗?
第五猗闻言,不禁面露尴尬之色……梁益宁三州的大部分地区,目前全都被巴氐李氏所占据,他哪儿敢去啊?其实若非荆州正在动乱,他觉得有机可趁,也不会大着胆子往荆州来——果然不费吹灰之力,就收服了杜曾。可是裴该所问有理啊,你总该先攻外敌,再平内患吧,王廙再怎么无状,终究他不算正牌叛逆,估计你也请不下朝旨来讨伐他。
可该怎么回答才好呢?
第五猗不禁把目光投向了荀崧,那意思,景猷你快帮我说几句话呗。
其实他并不怎么信任荀崧,终究前不久双方还在城内城外,兵戎厮杀,荀崧是被迫无奈才降顺的。但问题他所信任的杜曾、王贡等人身份都太低,就不好随便插嘴,跟裴该你一言我一语地对话,能够在这个场合帮忙和稀泥的,那就只有荀景猷一人而已了。
可是荀崧也没话说,而且他心中本有怨言:你不但不先定四川,而要打荆州,而且不先攻王廙,倒转过头来打我,咱们终究可都是才从北方过来的呀!故而裴该之语,倒正合其心,但是眼瞧着第五猗瞥过来了,身在矮檐下,又不好假装看不见,于是只得举起酒杯来,笑着对裴该说:“裴公远来,第五公因设欢宴,请胜饮,先不必
第三十章、狗窦(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