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旁边儿气哼哼地低着头喝闷酒。裴该当即亲自斟满了三盏酒,赏赐刘夜堂,并拨下锦缎十匹、吉钱二十贯来。
从午后一直喝到天黑,诸将吏各自归去歇息,只留下裴、祖二人,并榻密话。今天裴该酒也喝了不少,就觉得头脑有点儿发懵,考虑到还要与祖士稚做竟夜之谈,不敢再喝了,命人沏上一壶浓茶来。
祖逖还在徐州的时候,就曾经受邀喝过裴该这种“新式泡茶法”,倒也并不陌生。眼见四下无人,他就凑近一些,压低声音问道:“文约,卿供我的粮秣,如何到了陆、戴二贼手中?”
裴该轻叹一声:“此亦无可奈何也。彼等赍大都督公文来,我徐州小吏,又何敢抗拒……”
说白了还是手底下人才少,尤其郡县小吏,大多是临时招募的地方富户子弟,胆子小、眼界浅,也还没来得及培养起对裴该本人和徐州集团足够的忠诚心,故此戴渊一诈唬,便即乖乖就范。裴该此番北征,几乎把精兵强将全都带出来了,剩下的也专注于保障自家粮道,谁能想到运给豫州的粮草会出问题……
裴该说了:“我已行文东海大王,弹劾陆、戴,请大王速将剩余粮秣拨付祖君。只是……”
“如何?”
裴该苦笑道:“东海大王素来信重于我,若得信时,必责二贼。然恐其终究年幼,若为二贼挟制,都未必能够得见我的书信……”
祖逖不禁狠狠地捶了一记榻沿:“小人弄政,实实可恼!不知建康何以遣彼二人来?”
裴该哂笑道:“祖君以为,若无建康之意,彼獠焉敢如此?”
祖逖垂首不语——其实陆、戴二人背后站着的是
第二十四章粮道(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