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该不得不承认裴嶷所言有理。祖逖在河南独当其难,自己在关中积聚,必能制约祖家军但若把祖逖换到关中来,假以时日,自己就未必还能控制得住了。固然自己深信祖逖不背,但问题祖士稚没多少年头可活啦,一旦去世,自己就那么容易把手插进关中去吗?换了祖约哪怕是祖济、祖涣上来,还值得信任吗?
所以说,保持目前这种态势,对自己最为有利对国家是否有利,暂且不论。
那么,自己真能毫无私心,迎难而上吗?自己迎难而上了,臣从者是否会欣然追随呢?
换个角度来考虑问题,自己想要维持目前的态势不变,祖逖肯答应么?自己有什么合适的理由,可以将归洛之事继续押后呢?这么继续敷衍着,在祖逖和关东士人眼中,自己跟索綝又有什么区别?倘若因此而与祖士稚离心背德,国家糟了,难道自己就能独得其利不成么?
裴该越想越是头痛,裴诜告退后他也找不出来敷衍祖逖的合适理由便自背着双手返回内室。
荀灌娘怀孕已半岁有余,肚子逐渐显出来了,并且日益的腰酸腿软,懒得动弹。如今即便事先有所通报,她绝大多数情况下也不会再起身来迎夫君,而只自顾自地斜倚在榻上,有时候还嚼巴点儿零食……
裴该登榻与妻子并坐,伸手轻抚着荀灌娘隆起的腹部,不自禁地就把心中烦闷合盘托出在老婆面前,他向来很少隐藏自己的真实心境。
荀灌娘听罢,便即笑问:“夫君此言,莫非说与妾腹中孩儿听么?”
裴该摇摇头:“本说与卿听……”手上轻拍“这尚未降生的小孩子懂得什么?”我没必要拿政治来做胎教吧?就裴该
第八章、裴公不忠!(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