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不识明哲保身之谋。想曹嶷终是东莱人,昔从王弥,为不得已,今王弥已死,彼既自立,岂有不愿统治本郡之理啊?但俯首臣从,必不肯屠戮乡里,何必操戈而必逐之?”
苏峻笑笑:“先生所言差矣。若曹嶷仍从晋室,自有青州刺史之命,即乡人不愿相从,难道还敢抗拒王化么?然而如今他又复从胡虏,非独寇仇,且为敌国,凡为晋人,谁肯甘愿臣从?”
郑林摆摆手:“不必说晋戎曹嶷虽屈从于胡,本身还是晋人,血缘不可更替。若得其镇守青州,总比平阳别遣胡人来要好。倘若东莱坚持不肯从命,或胡刘,或羯石,将更遣兵将来助,到时候曹嶷即便想要保全一郡,恐亦不可得了。”
苏峻闻言,双眉不禁一竖,说:“先生所言,也有道理。然而苏某见在!有我在此,手握万军,必不使胡寇、羯贼踏入东莱半步!”
郑林摇摇头:“何必如此,徒伤士卒,且使垄亩俱化焦土,村落成为丘墟”他眼望苏峻,态度诚恳地说道:“但卿肯听我言,可写一封书信与曹嶷,我赍之以向广固,必定能够说得曹嶷退兵。卿既得城阳,也可使曹嶷命卿为城阳郡守,从而东莱、北海、城阳三郡皆可保安,百姓将咸感诸位之德,岂不是好?”
苏峻听到这里,心里一直按捺着的火头不禁“噌”地就蹿起来了。
其实打郑林才一开口,苏峻心里就很不爽。他跟郑林也算是旧识了,昔在掖县乡下,建坞堡、聚乡民,自称县令的时候,当然免不了要跟太守鞠彭打交道,郑林依附鞠彭而居,被待为上宾,来来往往的,两人有所接触。郑林乃一州大儒,苏峻是乡下孝廉,每次见面都毕恭毕敬的,如执弟子
第二十章、须警惕“以夷变夏”(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