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很快一步登天,执掌国政,她自己多少有些郑小齐大之感,被迫要谨言慎行了。二是裴该虽然也经常向夫人讲解时局,甚至于听取建议,荀灌娘却总觉得跟不上夫君的思路——包括此前归天子于洛。
从前老爹仿佛草间鹌鹑,荀灌娘站在枝头,所见比乃父要宽广得多啦;但如今夫君有若鸿鹄在九天之上翱翔,枝头燕雀却又难以想见鸿鹄之志了。这也是荀灌娘不敢再对政事置喙,甚至于本能地收起了自己对外视线的重要原由。
因而倘若被围郃阳城里的乃是其父荀崧,荀灌娘必会觉得唯我才能加以施救,靠老爹自己断然是死路一条。但围城内的却是裴该,一时忧心忡忡过后,却发现自己行为孟浪,实不该离开长安——我对前方局势并不怎么了解,岂有妙策可救夫君?再者说了,夫君又岂是我所能救的?若有良谋,我强要插手,反坏统筹;若无良谋……他都无计可施了,我又何能有回天之力啊?
故此在进入大荔,冷静下来以后,荀灌娘便即老老实实地跟宅里呆着,虽然不时遣人打探战局发展,却不再对甄随等将指手划脚。等到此番三将前来进谒,表示这就要遵照大都督的指令,率兵去救郃阳,荀灌娘就只是鼓励他们说:“诸君且自努力,唯从大司马所命,必可破胡!”
甄随建议道:“大战在即,我等可遣兵护送夫人返回长安去。”
荀灌娘说不必了——“既知大战在即,且胡军甚众,又岂可因我而动用士卒啊?多一人前往郃阳,救援儿夫,便多一份力量。我即在此大荔城中,恭候诸君喜讯。”
甄随估计她就不肯走,便道:“既如此,末将等会留一千军于城中,护守夫人……”
第三十二章、奇正、明暗(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