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断了进程,成效未著,关中军民也尚未彻底接受。若在此时回朝,必然很难将新政维持下去,继而推广到全晋——起码长江以北地区——那就等于半途而废了。
譬如当年曹操迎汉献帝于洛,虽说自为司空,执掌权柄,终究拦不住汉之旧臣络绎来归,什么杨彪、孔融、董承等辈,不知道给他造成了多大的麻烦。力尚不足之时,这点点掣肘,在“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巨大利益面前,尚属可以忍受;但当既平河北,天下独强之后,矛盾就会越来越尖锐,政令施行也会越来越艰难,曹操因此才干脆自国于邺,把小朝廷只当个吉祥物给撇在了一边……
当初裴该在长安,就是因为所欲革新,即便梁芬、荀崧都会本能地加以阻挠,这才把整个朝廷打包发去了洛阳。倘若此刻还朝,不但要面对那些旧派官僚,甚至在对手中还得加上荀党和祖党,那革新还有可能卓有成效地推行下去吗?所以行台撤废是迟早的事,还朝也不可免,但必须多拖几年再说。
至于交还河东、平阳,那更不在考虑范围内了。此皆膏腴之地,人口也繁密,大可补关中之不足,且将势力向东伸过黄河,也便于掌控中原大局。再者说了,石虎还在晋阳,倘若大司马三军离开河东,则以祖逖为首的王师,真能东西两线作战,而不落下风么?他裴大司马率军东救,要多走多少路程,浪费多少粮秣啊!
然而此二奏所言,都是正论,倘若荀崧不给硬压下来,诏旨下达,裴该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找理由推搪为好。推拒之间,很有可能破坏他一向伟光正的形象啊。
真到了那个时候,是不是干脆跟洛阳翻脸为好啊?
石勒在河北,石虎在
第六章、交易(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