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从事中郎掌监察之任,但主要是面对官吏个体的,而非督责整个政府部门的运行,且裴诜、王贡的绝大部分精力其实都扑在对外情报上面,要他们再加监督政府,未免强人所难。
裴该从前就讨厌“喷子”、“键盘侠”,但具体到谏官,仔细想想,倒也未必有那么烦人。因为面对其他朝臣也就罢了,倘若面对的是主君,谁又敢以话术来混淆视听,甚至于撒泼打滚、扣帽子耍赖啊?只要确实是在讲道理,即便道理不通,我又有何可惧?
想到这里,他便摆摆手,阻止了熊远继续反驳陈頵,随即面向陈延思 ,一字一顿地问道:“卿此言确实有理,是我疏忽了。然而,我若于行台设诤谏之官,卿可愿为么?可敢言么?”
陈頵倒没想到裴该那么轻易就认同了自己的建言,他原本以为还要劝说半天才可能见成效——终究谁都不乐意在身边常伴一个提意见的呀,此乃人之常情。但他的打算是将来裴该还朝之后,把关中行台更为严谨的政治架构,直接套用于朝廷的,则若预先不设谏官,将来再硬塞进去就难了,故而做好了苦谏的准备。
不禁暗道:“大司马倒确实从善如流啊……”便即拱手:“若大司马不以頵卑陋,假我以诤谏之任,自然知无不言。”
裴该笑笑:“若卿进谏,而我不听,奈何啊?”
陈頵道:“自当再谏。”
“凭卿再谏、三谏,我皆不从,又如何?”
陈頵闻言,不禁微微一愕,随即嗫嚅一下,回复道:“听不听在裴公,而言不言在陈某。”
裴该笑问:“难道不是‘道不行,乘桴浮于海’么?”
陈
第二十八章、拾遗(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