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权对于族人的压迫,总比对于外姓的凌逼要来得轻微一些。则疏族庶流依靠宗族,可以狐假虎威,近支嫡派依靠宗族,可以收获更多利益,故此总体而言,是很少有人愿意分爨的——依附、奴婢、佃客不在此列,那纯粹是因势所逼,不得已而附列门墙之下。
当然啦,家族扩大到一定规模,也会有人起意分出去单过。一种情况是因仕宦而被迫迁徙,逐渐疏远本族——东裴(裴武、裴嶷)和西裴(裴苞、裴粹)两支,就都属于这一类;其次是感觉自家有更好的发展前景,担心遭到宗族、嫡流所抑压,故而主动迁出;第三种情况则是族内田土不足耕种,被迫要到别处,甚至于别乡、别县寻找活路。
就目前而言,闻喜本家似乎并不存在这些状况。首先是志广、才强者,多数于乱世之初即已迁出了,甚至于客死异乡,至于留居本籍者,多半都是些纯粹的土地主甚至老农民,没啥胆量和本事可以独闯天下;其次,历经兵燹,闻喜县内百姓多死,户口多失,裴氏更趁机大量兼并土地,暂时还不存在无地可耕的问题。
这会儿要他们分家别居,即便裴硕首肯了,估计也没谁愿意响应——即便那些不满裴硕掌权之人亦是如此。
于是裴通先尊称裴硕一声“叔祖”,假意纯粹站在同宗的立场上,向对方剖沥肝胆——“孙儿奉命守牧闻喜,见县内户籍、田土,十有七八在我裴氏,自然政务难理,租税难调……”
裴硕正要开口插言,却被裴通摆摆手给拦住了。裴通知道老头儿想说什么,不外乎既为同族,我们自然支持你理政啊,具体租赋,肯定也会供应不缺,等等。因而他笑笑说:“编户易理,小民易治,而世家
第四十七章、本族何功?(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