勃兴,往往在朝占据要职,倚为靠山,在乡则伪装温文尔雅的嘴脸,不再明着对抗官府,而惯于暗中拆墙角,地方官无奈之下,才只得听之任之。
这就是世家政治的由来。说白了,若不靠儒学兴家,并以此求仕,纯粹的地方豪门是没有前途的。正如汾阴薛氏,族无儒者,朝无显宦,纯靠武力起家,就更类似于前汉的那些地方豪强,由此遭到现政权的打压,其他什么裴氏、吕氏、柳氏等等,必无兔死狐悲之叹,是绝不肯为其喊冤啊。
故而裴该一暗示,说薛氏过盛,行台内部常有压制之言,而且如今薛涛未死,已落我手,你要是不听话,我可以问问他是否肯听话……薛宁身在裴营,任人鱼肉,当场就怂了,急忙痛哭流涕地向裴该表忠心,恳请指点薛氏一条活路。
裴该就此说了,你既入我麾下,大可建功立业,青云直上,还有必要私掌那么强大的武力么?即命拆除包括薛强壁在内的所有坞堡,并将薛氏强兵三百余人纳入大司马三军体系,迁其妻孥入于关中,入籍并给授田土。如此一来,等于基本上把薛家的武力给收编了。作为酬答,则授薛宁上尉衔,给号虎牙将军。
留居汾阴本籍的薛家就此势衰,再难作为裴氏的奥援,因而如今裴通说要没收裴氏十数年间所得田地、奴婢等,威逼之下,裴硕才无计可施,只得一个猛子扎在地上,连连叩拜:“此事万万不可,还望县尊手下留情啊!”
裴通就看着对方磕头,一连磕满三个,这才装模作样伸手拉扯:“叔祖何以如此啊,岂不要折杀孙儿么?”随即便道:“新占田土,必没于官,否则我无法治理一县;至于奴婢、佃客……倒还有可商议处。孙儿有一
第四十八章、过河拆桥(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