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楚的江羡年。
季柏岑扣上手机,手枕在脑后继续睡觉。
然而一向沾枕头就睡的人脑中像是被谁按下了循环播放键,不得安神。
一会是他对江羡年说“今晚开始去我家住,”一会是江羡年询问他的地址和电话里的风声。
十分钟后,季柏岑咬着牙掀开被子,换了件衬衣,抓过大衣和车钥匙出了门。
深夜十一点半,喧嚣的商业街已然寂静,只有轰鸣的引擎声响彻街区。
季柏岑沿着商业街,从南门开车到北门,路上行人寥寥无几,偶尔经过有人的地方,也会收获“神经病”、“有钱了不起啊,大晚上开超跑”之类的骂声。
季柏岑抬头看了眼车内后视镜里的自己,头发半湿刘海沿着眼睑垂下,外套的扣子系错了两个。
神经病?
搭在键盘上的手不断用力。
半晌,季柏岑垂眸冷笑一声。
对,没错,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神经病。
竟然会以为江羡年在等他,大半夜特意跑过来确认。
这世上除了他,绝对不会有第二个能做得出这种事的傻逼。
季柏岑调转车头离开,驶过傍晚离开走的出口时,视野中闯入某个单薄瘦削的身影。
江羡年站在两米外的路灯下,表情犹豫的盯着他的方向。
轮胎猛地擦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刷拉”声响,季柏岑一个急刹,把车停在路边。
见季柏岑大步朝自己走来,江羡年仰起脸,不确定地问:“您是在找我吗?”
说着抬起胳膊指了指:“我看到您从那边,开到那边,又开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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