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着这位身体孱弱的老人, 原嘉逸无法再保持着冷然的沉默,握着那只布满褶皱的手宽慰着她,告诉她被枪打其实并不是很痛。
站在旁边听他讲话的薄慎言逃避似地别过了脸,指腹在眼尾轻蹭。
原嘉逸即便再悲观,也不由觉得很惊讶,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能哭的男人。
脚上的袜子被轻轻脱去, 明明是再温柔不过的举动,却因为是由薄慎言做这个动作而显得意外地撩人。
碾磨人心。
原嘉逸的眼底闪过一丝不自然。
爱与恨并行。
他从未忘记薄慎言对他的好。
但也同时记住了他的过。
在他的心里,从来没有功过相抵这一说。
对就是对,错就是错。
原嘉逸弓着腿将双脚收了回来,自已伸手脱去脚上只剩下一只的袜子,接过薄慎言知趣儿地递给他的薄棉袜,垂着脑袋迅速穿上。
“鞋,嘉嘉,鞋在这里。”
薄慎言蹲下身子握住原嘉逸的脚腕,帮他把脚尖送进地上那双宽松舒适的运动鞋中。
手中的脚踝粗实了一点儿,薄慎言暗自摩挲了几下,满意地侧过头偷偷抿嘴笑笑。
这段日子,他们祖孙二人把原嘉逸养得油光水滑,秦月娥更是让宋妈每日都做药膳带来,从内到外地给他调理了身体,比坐月子补得还厉害。
以至于原嘉逸觉得自已现在的壮实程度,基本上可以跟整日大口吞肉的趴下battle一番了。
贴身照顾原嘉逸的时间里,无论公司有什么事,薄慎言都是能尽量在视频会议里解决,就死活不去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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