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时而还是惦记着薄慎言, 但终归明白两人到底是再无缘分, 每日都比上一日要多告诉自己几次, 什么是他该想的,什么是他该放弃的。
可当薄慎言冷得毫无生气地躺在他身边时, 原嘉逸才明白他的灵魂早就已经与薄慎言的搅缠在一起, 融进了彼此的骨血中, 任他怎样抗争都是徒劳。
他想妥协了。
原嘉逸低着头看他。
那些事,如果他可以忘记, 薄慎言也可以忘记……
想要脱掉外套盖回到薄慎言身上的手指突然碰到了装着一个沉重物件的口袋。
原嘉逸只碰到了一点, 便满脸惊惶地浑身发抖起来。
那是一把枪。
一瞬间, 所有的往事铺天盖地朝原嘉逸涌来,将他笼罩得无法呼吸, 原淼血淋淋的脸压迫在他眼前, 狞笑着问他为什么不为她报仇。
原淼在喊痛,在喊她的怨恨,她的手是一滩碎裂腐臭的烂肉, 它们被蠕动的蛆虫搅动着黏在一起。
“嘉嘉……你怎么不为我报仇啊……是他害了我, 害了你啊……”
原嘉逸捂住眼睛, 可那些画面穿过他薄薄的眼皮, 无所顾忌地刻印在他的脑海中, 让他没有办法停止去想象。
掌心凹凸不平的疤痕触到他的眉骨,仿佛带了电流一样,迅速流经了原嘉逸的四肢百骸,刺痛了他的皮肤和躯干。
可薄慎言怎么办。
他也同样将生命置之度外, 全然不顾地远赴异国来解救他。
拿什么还,怎么还。
他觉得自己要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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