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出手在冒失鬼额头上屈指敲了一下。
于点吃痛地“哎哟”了一声,委屈抬头,这才看清一个勉强算得上眼熟的身影。
“陈老师是您呀!对不起,我刚才没看路!”
冬天了,陈奕然穿得依旧单薄,一件大衣裹着修长身形,芝兰玉树衬得于点像只矮圆粽子。
“没关系,下次小心。”
男人对他笑了一下,嗓音温和,像冬日里最熨帖的蜂蜜柚子水。
“老师。”
刚才掰住于点的另一位姜翟选手单手揣着校服衣兜,视线落在陈奕然手中的行李包上。
“你要去哪?”
陈奕然顺着他的目光掂了一下分量并不算重的行李:“有点事要处理,回家一趟。”
于点好奇地眨了眨眼:“您家在哪呀?我听说您是从墨尔本回来的,您要回澳洲唔唔唔……”
郁子升捂住他的嘴巴不让瓜孩子继续打破砂锅问到底,不过陈奕然倒没有被冒犯的意思,仍是浅浅笑着,凤眼长睫,一颦一动皆是幅画。
夏洛洛也去画画了,难道会画画的人都长这样吗。
“我家就在燕城,家里有点小事,我回去看看。”
本来就是燕城人,怎么不和家里人住一起呢。
是因为长大的缘故吗。
这回连于点也知道不该再继续问下去了,他从怀里捡了只最大最漂亮的苹果递给男人,梨涡很深:“刚才差点撞到您的赔礼,我们去姜姜家里看小猫,有空您也来玩!”
小猫?
像是想起了某个傍晚,姜翟怀里那吓成一团的小野猫,陈奕然唇角微微勾起,淡淡地“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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