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 作为一个俄罗斯人, 这位友人外语好得过分。我回应着抬了下头, 很快又低下:“一边看着你一边削苹果?”
那到底削的是苹果还是人?
“噗嗤!”费奥多尔笑出声音,抱着膝盖侧头靠在自己腿上:“和吹雪说话很有趣。”
紫色眼睛里是温和清澈的涟漪,少年模样的黑发男子松手伸了个懒腰:“我竟然怨恨起这里的医生。”
“他们的医术实在太高明, 还没能让你多来看望我几天竟就被催促着出院了。”放下手撑在身后, 费奥多尔侧头看向窗外同样绽放的樱花:“这么快就消逝的美好,让人多么不忍。”
“恢复健康难道不是一件好事?你需要适当运动。”我推了盘苹果兔子到他面前,他盯着这窝兔子看了一会儿,伸手挑了只格外秀气可爱的塞进嘴里:“……”
我有理由怀疑他趁着嚼苹果的机会含含糊糊抱怨被管得太多。
“下午还要去上班,你自己可以吗?”瞄了眼挂在墙上的钟表,时间差不多了。起身时费奥多尔突然拉住我的手腕:“一定要去么?如果我说希望你能留下来呢?”
他这话说得没头没脑,让我如坠五里云雾。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是挂钟秒针发出的规律机械音。
漂亮的紫色似乎侵入大脑不停和缓倾诉,一时间几分怔愣几分茫然。
我刚才说要去哪里来着?
“你刚才说要留下来陪着我。”他的表情干净又寂寞, 仿佛让我看到另一个相似的人。也是这样安静坐在病床上默默等待……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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