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漫不经心道:“这朝间什么东西不是本王一句话的事情?你既想大赦天下便赦吧,那就试试,即便是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本王到底会不会答应。”
“你这是,何苦呢?”迟音蜷着方才被自己砸得生疼的手,到底只能失魂落魄地坐了回去。一瞬间辛酸绝望一齐涌上心头,连着望一眼沈明河的力气都没了。
沈明河说得对,这朝中事又有哪件不是他一句话能扭转乾坤的?他有着翻云覆雨,只手遮天的本事。唯独有一件事他不能做,那就是让他迟音遂意。
他是沈家人,他是沈明河。皇帝于他们来说,不过是一只捏在手里的傀儡。哪里有让一个傀儡呼呼喝喝的道理?
而今,沈明河既然已经明确说了,即便是他有机会提出来,也只是吃力不讨好,无力回天。
“是你,是你让顾行知来教朕大赦天下的是不是?”迟音怔愣在位置上,有些恍惚道。
顾行知明知道这是一条死路,沈明河没有立场也没有理由去听任自己赦免陈怀恒,可还是来这样教他。那人两面三刀,打着吕谦的旗号,实际上是在替沈明河筹谋。就是要让他相信,赦免陈太傅这件事情可行。让他觉得高枕无忧,其实不过是被这人玩弄于鼓掌,让自己像是猫逗老鼠一般地羞辱。这才像是他沈明河的手笔。
“他说过不骗吕谦的。”迟音心里一酸,不知道是在替自己委屈还是替吕谦委屈。
说了那么多,终究是错付了。顾行知那厮再怎么看得纯善也只是个皮里阳秋的伪君子。
“他可没骗安国公。他骗的是你啊。”
是啊,正因为不能骗安国公,所以才来骗自己。顾行知阻止不了吕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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