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沉的。
“气啊。”陈怀恒低头看着自己衰老干枯的手微微发抖,深吸口气,声音浑浊:“当年臣去应城抄家的时候,只恨不得生啖那沈道寒。死他一个人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可这次放过了那江南沈家,这江山……”
“既然是抄家,为何沈明河能安然无恙?”迟音眸间一暗,惶然然地怔忪道。脑中的印象迷迷蒙蒙,让他似有所觉,却又不甚清晰。
“因为你。”陈怀恒眼神复杂地看着他。“当日带上你不过是找个借口,可你到了应城,虽不清楚始末,却让我们秉公执法。臣虽然迁怒沈道寒,可若是说秉公执法,却罪不及稚子。况且沈明河那时候年纪轻轻,却是出了名的文采博长。臣想着他假以时日必成大器,便放了他一马。可谁能想到他有这样的造化!沈家与他有杀父之仇,他却眼睛眨也不眨地靠着他们一步步往上爬,而今和沈家相辅相成。你说这等心性的人,他若是想做什么,又有什么做不到的?”
“朕怎么不记得?”迟音瞪大眼睛,蓦地怔住。他竟然早早见过沈明河,可前世今生,却从未听沈明河提起过这件事。怪不得,这人苦心孤诣地为他筹谋。
“许是年纪小吧。无论记不记得,都已经发生过了。皇上,你要心里有数,哪怕他现在和沈家一起狼狈为奸,可他到底不是真正的沈家人。最起码曾经不是。而今他再厉害,当年你救他一命,他总会记得的。”
迟音心想记得又有什么用?沈明河这人城府太深,他一日不放弃必死的决心,迟音也只能在这里干着急。
倒是多少理解了他为何势必要同偌大沈家同归于尽。沈家与他有杀父之仇。他扛着这份恨,哪怕粉身碎骨也
第44页(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