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年家的一声也不敢吱,自此收起自己的小心思,一心办起差来。他们夫妻的对话,关注着的张翠花自然都听到了,可是还是得加些防范才好——这个时代的女人,局限太多了,就是在自己的宅子里也不是全然无事。不使些制衡的手段,自己什么时候被奴才给架空了都不知道。
接下来的几日,李年不得不按着张翠花的吩咐,进出人市去买人,从做饭的婆子到针线上的人,足足买了有二十几个。李年家的看着家里越来越多的女人们,怎么能不知道这是张翠花要从里头培养心腹了?
可是这事她不仅不能劝,还得装成自己看不明白的样子,对新来的人尽心尽力的教规矩、排班次——主子明显对自己不喜了,若是还耍聪明,那就跟当家的说的一样,会害得自己一家子重新被发卖。
随着大批的奴仆被买进来,院子里各处开始有人走动,人人手里也有差事,并不因只有两个主子,就无事可做。张翠花借鉴了贾敏、张夫人管家的法子,早早把各项规矩向人说的明白,一旦有人犯错,头一次只罚月例,第二次就全家都发卖出去,一点儿也不肯通融。
只发卖了一家,府里的下人就知道主子看上去温柔和蔼,却是眼里不容沙子、下得了狠心的,谁还敢偷懒耍滑?
一个月下来,张翠花叫过李年,算起了府里的帐目。不算不知道,一算下一跳,现在府里主子只有两个,李年与自己的媳妇算是管家与管家娘子,钱老大与钱老大家的是二管事与管家娘子,剩下的张翠花自己两个丫头,迎春一个陈嬷嬷两个丫头,还有针线上的、灶上的、守门的婆子计十八名,门子、车夫、巡夜的又是二十六名,奴才已经五十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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