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怕贾珍脾气不好,兴儿很想把东西直接摔下走人。就现在脸也气的通红,向老苍头道:“看来姑娘不愿意再见着我们府上的人,还请把东西转交吧。”
屋子里又有男声低低的说话,尤二姐的声音又传了出来:“叫进来吧。”婆子就出来叫兴儿进去。
兴儿进门只打了个千,倒偷眼把那个男的看了个仔细,三十几岁的年纪,白净面皮上三绺胡须,看上去倒还斯文。身上穿着府绸的直缀,腰带上也有两块玉佩,灯下看不出成色来。兴儿眼尖,看出那人的靴子是扶瑞庄的,便知人家的玉佩价钱不低。
这样的人大晚上的跟尤家两位姑娘坐在一起,还是在尤老娘不在家的时候,兴儿不由想歪了,心里呸了尤二姐一声,暗骂她上不得台面,亏得自家大爷还想着。因此不等尤二姐叫他起来,自己已经站直了。
尤三姐还气鼓鼓的,尤二姐倒是开口了:“怎么大晚上的过来了?”
兴儿把对老苍头说的话又说了一回,还把贾珍说日后会照管尤家的意思也表达到了。
那个男的突然问了一句:“你们家大爷打发你来,你们老爷太太知道不知道?”
兴儿听了只看着尤二姐不说话,意思很明显,这人他不认识。
也不知是不是灯光映的,尤二姐的脸上粉面盈腮,看了那人一眼才道:“这是顾家大爷,听说我们府上出了事儿来问候的。”并不说顾家大爷系出何门。
兴儿那几日跟着贾珍迎侯吊唁的客人,接待过礼部的顾侍郎,听这个男人也姓顾,便加意看了一眼,倒没看出跟顾侍郎长得相象的地方。
就这也让他多了个心眼,回话含混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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