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入体的第二年,阮夫人有了身孕。怀胎十月,有两次她差点滑胎,但最终都平安度过。生产那日,阮夫人痛晕过去,醒来后身边躺着儿子,丈夫满脸憔悴的守在她身边,见她醒来,激动异常。阮夫人才知道,她晕过去时,气息也一同没了,与死人无异。
阮誉讲到此处,曲谙几乎要倒抽一口气,死而复生,与他所经历过的一样。
因为命囚护体,阮夫人又活过来,且与寻常无异。这一遭经历,令阮夫人彻底安心了,她终于可以像一个普通的妻子、母亲一样,与丈夫携手白头,陪伴孩子长大成才。
一切都顺风顺水,阮夫人有个疼爱自己的丈夫,有个乖巧漂亮的儿子,过得一天比一天惬意,没人不艳羡她。
可就在阮誉四岁的某一天,阮夫人忽然痛苦难耐,几年不见发作的旧疾突然发作,就如同蛰伏后再数倍反弹一般,最疼的还是她的肚子和下身,宛如在经历一场分娩。
阮夫人在这样极度疼痛中凄厉死去了。
阮誉说到最后,声音又低又颤,“那时我还小,不懂生离死别,过了几年,我爹才把我娘的死因告诉我,那是我头一次见他落泪,他说把命囚带回山庄,是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
曲谙手脚冰凉,脸色苍白如纸。
“曲谙?”阮誉见他的神色,不免担忧,“你怕了,是不是?”
曲谙闭上眼,把沸腾一般的恐慌压下去,缓声道:“是有些怕的。原来命囚是这般凶狠的玩意儿。”
“所以你必须要把它取出来!”阮誉道,“如今为时不晚,我记得你是患有心疾,山庄里藏有不少珍贵药材,我知道在哪,都拿给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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