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具备超自然力量,真要面对面打起来,考生这边还有人数优势,不一定会落在下风。
对于这种盲目的乐观主义,迟仲行持保留意见。
几场考试下来,艺术考场里那把来历不明的裁纸刀、祠堂里不翼而飞的重要线索,时刻提醒着他——
有时候,内部的危机远比面对的要大。
和“考生”住在一起的风险未必就比自己住要小,毕竟人心才是最晦涩难解的谜题。
但其他人都没提出意见,他一个人反对就太显眼了,倒好像是他心里有鬼似的。
他看了一眼尹雾诗,她在考生们的讨论中难得一言不发,安静得像是不存在。
这人脸上也没有表情,目光呆滞地盯着白墙上的壁灯,神游天外。
她今天实在反常,频频走神,不知道在想什么。只看她的表情,却又好像什么都没想,茫然得像一团混沌的雾气,思维漫无目的地做着无规律的布朗运动。
他在这个日天日地的法外狂徒身上,看到了强烈的不安。
她甚至顾不上多做掩饰。
迟仲行看得也皱了眉头。
城堡里没有其他的活动,考生们给格洛莉娅献完花,很快就散了,回到二楼偏厅里讨论对策。
趁没人注意,他拉了尹雾诗一把,打了个手势。
——有事跟你说。
尹雾诗点了点头。
管家已经安排好了晚上的住宿,就按下午休息时那样,一对“夫妻”住一间。迟仲行跟林又思打了声招呼,让她先去蓝雪桥那里待一会,带着尹雾诗进了自己分到的房间。
他沉声问:“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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