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文华深深叹了口气,“娘,你还记得那年夏天吗?我初中毕业的那年,考上了一高。”
柳勤心中暗惊——一高?四叔当年考上的竟然是一高?
难过!心中无比的难过!这种难过甚至跨越了遗憾,直接成了心疼。
柳奶奶哑言,点了下头。
“因为二哥和人打架,捅破了人家肺要进监狱,你们把猪卖了把牛卖了,把家里所有能卖的东西都卖了才私了,”柳文华苦笑,“二哥没进监狱,但我也没钱读一高了。”
“……”柳勤没忍住,直接哭了出来。
这种无奈失学的痛,只有对学历有着强烈渴望的人才能体会。
林秀海看着自己丈夫,也幽幽叹了口气。
“我退学后就干活,那时候还没分家,大哥在上学,家里只有我和爹两个人干活,但二哥和三哥还和我们要钱,说地有他们的份儿,我们种就当租给我们了,但他们要的钱远远高于租地的价钱,他们还在家吃在家喝。”
“家里终于好一点了,大哥要娶大嫂,把刚存下来的钱都用了,这个我不反对,毕竟大哥是个好大哥。”
“又过了几年,二哥要娶媳妇,二嫂家非要很多聘礼,娘你跑到大哥家里哭,好在大嫂通情达理,全家凑了钱把二嫂娶了回来,但家里又没积蓄了。”
“没几年,三哥又要娶媳妇,娘你又跑到大哥家里哭,把好好的大嫂逼得和大哥吵架,险些离婚,最后他们钱出了、人却远远地走了,去了鲁南市,随后连续的三年都不肯回来。”
“二哥娶了二嫂后,最起码开始去工地干活了,三哥娶了三嫂却开始酗酒,怎么劝都不听,最后把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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