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点了?王致一昏沉地打个哈欠,想起来,却浑身酸痛动得艰难。
两点。王铭一道,妈不放心,让我来看看你。
哦。王致一闭上眼,告诉她,我还活着。
王铭一叹声气,两手把住王致一的头骨将他脑袋一偏,看着额角已经凝固的伤口,道:你躺好别动。
用镊子夹住棉花,浸点碘酒,王铭一先将他伤口清理一下,又倒点云南白药在纱布上,贴在他的伤口处,最后用医用胶布固定。
其他地方还疼么?王铭一又问。
王致一动了动身子,屁股腰连带着上胳膊下腿一起像是没上油的老机器转得缓慢,他慢慢翻个身,道:还凑活吧。
要不拍个片子去?王铭一道,妈说怕你骨折。
不了。王致一皮笑肉不笑道,她怎么不自己来看我?
大姐二哥那里好像出了点事,他们连夜开会呢,爸给你开家长会也是牙缝里挤的时间。王铭一边说边把药箱里散落一地的东西捡起来收好。
那他打我的时间也是牙缝里挤的?王致一冷笑一声,他牙缝咋那么大呢。
致一。王铭一放好药箱,转回身推了把电脑椅过来坐在他床边,语气忽然冷下几度,以后你还是好好学习吧,哪怕是为了少挨点打。
王致一看着王铭一,发现三哥脸上的神情不是一般的沉重。
怎么了?他问,自己从小就和三哥关系最好,他从没听过三哥像今天这样,仿佛站在爸妈的立场般劝他学习。
我要走了。王致一凝神半天,才轻轻道。
你要回学校了?王致一问。
六月,硅谷,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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