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织呼出的气息喷洒在玻璃上,晕开一片液化的姿态,将车窗外的景物模糊化。
随之的,在模糊的水汽中,身侧少年也被倒映出一部分。
“应该很快就要到了。”
宗像礼司的话没有指明对象,给人一种他在告知众人某个事实的错觉。
回应他的,只有兄长大司,还有运作时源源不断发出机械声响的引擎。
察觉到自己刚才低落的情绪过分外漏了的星宫诗织坐正身体,又朝着身边的伏见露出个礼貌性的却又难掩倦意的笑容。
伏见刻意地避开她敷衍的笑容,目光转而落在她的眉睫,细长浓密的睫毛还在细微地颤抖着,液化的水汽将睫毛的根部染上一层雾意,脆弱得如同初初展露姿态的花苞。
那天夜里宗像礼司的话语再度从他的记忆深处悬浮而出。
“这也是一种方法,只不过会有些麻烦就是了。”说的就像是,他能够轻而易举地做到。
然而伏见深知,这将会是没有回头路的。
在此之下,没有人最终会获得幸福。
所有人,包括他在内,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自命不凡地,毫无缘由地就将幸存者偏差嵌套在自己身上,并将其命名为“爱意”。
但是……
无论如何,都不想再放手,拥有过光明的家伙,绝不会甘于蜷缩在黑暗下。
这是无比浅显的道理。
*
正如宗像礼司所说的,没过多久,眼看着车窗外的景物由高楼大厦转为乡间小道,星宫诗织就能感觉到目的地要到了。
“到了。”宗像大司爽朗地笑了笑,将汽车熄火,狭小的车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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