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季殊容给他擦掉脸上的泪。
季殊容轻声说:“别难过,都是过去的事了。”
江景抓住他的手,泪珠又滚落下来。
他脸贴在季殊容掌心,语无伦次道:“是我害了你,如果当初没有遇见我就好了,这样你就可以继续弹钢琴,就不会得病,未来就会跟现在不一样……”
他把季殊容患上抑郁症的原因都归结在自己身上,越说哭得越狠,季殊容抹着他眼泪的手停住,嘴唇动了动:“不是因为你。”
江景哭得直打嗝,没听清,问道:“什么?”
季殊容却没再说话。
他的眸光有一瞬间的涣散,视线聚焦之后心里涌起一种难以言说的焦躁,他不能理解江景为什么哭泣,连安慰的话都说不出口。
江景一看就知道他的病又发作了。
之前不知道他经历过什么,现在终于知道了,再看到他现在的状态,江景疼得连呼吸都在抖。
“时间不早了,你该睡了。”他强扯着嘴角挤出一个笑容,把季殊容稍显凌乱的被子整理好,转身往外走。
“你去哪?”季殊容低声问。
江景背对着他,没回头:“去洗手间,待会就回来。”
季殊容“嗯”了一声,江景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向门边,手刚握上门把,身后又传来一道声音:“小景。”
江景猛地咬紧了牙根。
季殊容出事后就没再这么叫过他。
“别哭。”季殊容低沉道:“我会心疼。”
江景的眼泪一下子夺眶而出。
他不敢多停留一秒,逃似的开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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