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泥路。
“哎呦——”坐在副驾驶的实习警一阵东倒西歪,因为晕眩脸色有些苍白,他扫了眼后视镜,神情一肃。
“老大!后面有辆白色轿车在跟着!”
秦晔头也没回,沉声说:“是人质的家属。”
“啊?”实习警一脸意外,又看了几眼后视镜,那辆白车始终跟在后面,“不是,老大,这种抓捕现场怎么能让家属跟着?太危险了吧!”
“他们非要跟着我有什么办法。”秦晔说:“拦过了,拦不住。”
废弃工厂坐落在荒无人烟的田野,上方是一道火车铁轨,穿行而过的列车轰隆作响,在土壤上落下一道起伏的黑影。警笛惊动了栖息的乌鸦,不详凄厉的叫声鼓噪着每个人的耳膜。
许劭偏头看了身旁人一眼,眉宇间满是焦躁和担忧:“你还能撑多久,实在不行咱就先去医院,这边有警察,小景不会出事的,再说我们也帮不上什么忙……”
“不。”季殊容头抵着车窗,脸上没什么血色,声音微不可闻。
他从知道江景被绑架的那一刻起,整个人就陷入了一种高度应激的状态。
尽管所有人都劝他不要去,尽管他知道自己去了也没什么用,可他没办法在看不到江景的地方无望地等着。
他的病在刺激下再次发作,这会还能勉强保持清醒,全靠自虐撑着——他满口血腥,嘴里的肉被咬破,尖利的疼直窜大脑。但他好像没什么感觉,还嫌不够似的攥着手,指甲刺破掌心,血顺着指缝滑落。
来的这一路他就在想,从昨晚到现在,将近24小时的漫长时间,在那座远离市区的废弃工厂里,江景遭受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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