唤出来,定了定神,顾忱景才发现自己已经遵循本能走到了6楼楼梯口。
楼梯口已经换了灯泡的感应灯随着声音亮起来,但瓦数太小,发出的光昏暗又含糊。
在这混沌的光照里,林酌光两条腿随意地交叉着,斜靠在房间大门外已看不出白色底色的墙上。他左手手拎着超市购物袋,右手屈起,玩乐一般地在门上持续发出轻轻的敲击声。
和顾忱对上目光,他忽然露出了满是少年气的笑:“你听。”
在顾忱景不解其意的疑惑中,他又敲出了“咚咚咚”:“像不像我在叫你‘小狮子’。”
顾忱景看着他屈起的手指,沉默着。
林酌光于是继续敲,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别敲了。”顾忱景微微提高了身边,看一眼隔壁紧闭的门,“太晚了。”
林酌光瞥一眼隔壁黑漆漆的窗,老旧已经有些朽坏的木质窗框上红色的漆已然变成深灰色,掉得斑驳零落,灰尘在上面堆积出一片土黄。他瞪大眼睛:“你隔壁有住人?”
顾忱景又沉默了。
“你这一层4户,只有你一个人住吧?”林酌光扭曲出一个鬼脸,“你晚上不害怕?”
顾忱景抬眼,视线平静无波:“怕什么?”
从顾忱景平静的眼神和态度里,林酌光品出了自己贱嗖嗖的不合时宜。他心虚地低下头,看着潮湿的水泥地面。
怕什么?有什么比从豪宅跌落到这阴郁破旧的地方可怕?
有什么比从世界一流大学退学,去开网约车可怕?
又有什么比再见昔日的同窗好友,朱门酒肉臭的环境里负债累累的顾忱景被纨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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