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两只嬉闹的猫冲来阳台,一把踢翻了酒瓶。
剩余的啤酒汩汩而出,在瓷砖上淌出一大片水迹。
胖三花们自知闯祸,夹着猫尾躲回房间。
他站起身,回到客厅,打开了灯。
将充电到满格的手机开机,数百条信息一拥而入。苟玳挑了几条重要的信息回复,便将手机丢回茶几。
他躺在沙发上,目光空洞地看着天花板。
明亮的吊灯,并不能照亮他心中的一分一毫。他好像被关进了一个密封的屋子,没有门,没有窗,墙壁布满了湿漉漉的青苔。
他真的对梁君澈的一切,一无所知吗?
苟玳问自己。
答案是否定的。
梁君澈的谎言,从来不是无懈可击,甚至可以说破绽百出。
聪明如他,怎么会无所察觉?
他不过是做了让自己最舒服的选择。
就好像他对那些莫名而起的爱慕选择置若罔闻,并非情窦未开,并非心硬似铁,只是他认为,若对方不说,装作不知道,彼此都舒服。若对方表白,礼貌性拒绝,他既不被打扰,也能问心无愧。
他不过是一位,包装得很好的利己主义者。
只是比其他利己主义者更可悲的,是他连自己都骗。
他不愿意去确认所有会让自己感到恐惧、不安、甚至不舒服的事实,又怯懦,又可悲,需要有人站到他跟前,赤/裸裸的扯下所有谎言,告诉他别再骗自己了,他才愿意从包装里走出来。
看到满目疮痍。
看到筑好的小窝支离破碎。
看到自己落在深渊之下,只有荒凉和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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