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才意识到周围太黑,江初并不能看见。
又沉默了一阵,顾执再抬起头的时候,江初突然靠过来,几乎是贴着他耳朵说的,他的声音带着隆冬的冷意,问道:“你到底在紧张什么?”
这天晚上乌云很厚,月光被遮挡的严丝合缝,一点清亮都不透,窗外影影绰绰的摇曳大约是风吹起了干枯的树梢,肉眼却看的并不清晰。
就连手机里的那点儿光线也不知道什么时也黯淡了下去,有几秒钟时间是静止的,在黑暗里,顾执低下了头,像是在思考江初刚才问他的问题,又像是躲避自己突如其来的慌张。
他感觉到江初伏在他手背上的掌心有一层黏腻的密汗,也感觉到近在咫尺喷薄而出的熟悉的气息。
他曾在很多这样黑暗的夜晚里感受过,但却没有一次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也没有一次曾有第三个人在场。
像是有意为之,整栋教学楼在停电五分钟后,又见鬼似的忽然来电。
亮灯的一瞬间,梦里那一张张麻木的脸变得清晰,吵的,闹的,叫的,都忽然丰富起来,没来得及细想,他下意识地把手抽了出来,作贼心虚地推了一下面前的人。
江初并没有想到他会反应这么强烈,意料之外的踉跄了一下。
某一瞬间,江初的眼神透露着不可思议,但是很快他就坐回去,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收拾书本。
教室里来电了,大家疯了一样的尖叫。像刻意给期末奉上的一场巨大的狂欢。
只不过越是在热闹里,人的孤独越容易被放大,他们被这场突如其来的狂欢拎了出来,遗忘在角落里。
江初的心脏有那么一瞬间比隆冬的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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