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意识混沌的情况下,顾执才清晰的意识到,自己是真的后悔了。
当年因为怯懦,如今还是怯懦。
江初听他这样说,却也并不着急,大概是在等他什么时候能结束“等一下”的时间。在等待的间隙里手机响了起来。
打电话的是许景,他说顾执的电话一直都打不通,这种情况比较少有,所以想问江初知不知道他在哪里。
江初望了一眼,偏过头正要跟许景说明的时候,另一只垂在沙发边缘的腕骨被人抓了一下。
顾执眼眶很红,直觉告诉他,江初大概会告诉许景他们在什么地方,然后会让许景过来接他回去。
他忽然不想让江初就这样离开。
于是迫不及待的在江初开口前打断他,他深深的望着江初,几乎是有些急促的说:“我知道你今天在,所以才来的。”
不等江初开口他又说:“上次的拍卖会也是抱着能再碰上你的运气试试的,没想到运气够了,我自己却怂了。”他每说一句,眼眶红的愈深:“我找你,不光想因为当年的事跟你说对不起,也不止是为了确定你是不是还活着。”
顾执一直觉得自己被一股说不上来的劲给堵着,所以这么久以来他上不来也下不去,直到被许景这通电话催着才意识到这股上不来也下不去的感觉叫做放不下。
江初愣了一下,他觉得眼下的场景莫名其妙的有几分离奇,电话还未挂断,手机与耳朵隔着一寸的距离,许景那边喂喂喂了好几声之后,他才倏然把被顾执抓住手腕的那只手抽回来,偏过头重新跟许景通上话:“他跟我在一起,一个杂志的宴会,嗯,可能身体不适,好,我送他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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