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并不急于去追。在他的视线中,桑子才急急跑了不到一百步,就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她伸手摸到肩胛处,发现那里也有一根细如毛发的银针。
佘有极双腿被废,骨肉乱糟糟地分离开,无比狼狈地在山石上爬行,身下拖曳出一道长长的血迹。叶钦跟在侧面,不愿被他的血脏了鞋子。
“你杀不了我,你杀不了我,谁也杀不了我……”佘有极翻来覆去不停地叨念着这几句,魔怔了一般,“哈哈哈,谁也不能杀我,谁也杀不死我,我一定是活到最后的!”
叶钦道:“当然不能叫你死得那么痛快。”
爬着爬着,似是看到了什么,佘有极突然癫狂地纵声大笑起来,双手在头顶上疯狂舞动:“哈哈哈哈哈,你终于来了啊,我就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一定不会言而无信的,哈哈哈你果然做到了!快,快杀了他,他就是玄鸩,别忘了你怎么承诺的!”
叶钦向山坳深处的雾霭中望去,看到了一个单薄而倔强的身影,笔直地立于黎明前最绝望的混沌中,比永夜更黑暗,比死亡更加了无生息,正提着一把剑,缓慢,沉重地一步步向他走来。
当这道暗影走得更近些,叶钦的目光却先一步落到他手中那把剑上。少年的容貌与数日前天差地别,这把剑仍是始终如一,样式简陋,剑身上布满了斑驳的锈迹,就像一个人手上染过的血,是如论如何也洗不掉的。
孟无言遥遥站定,目光空洞地看向叶钦,他面无表情地样子仿佛是一具被人操控的木偶,一头黑发已褪成了灰色,浑身上下竟然不剩半点活人气。
远在山下的阿霜看到山巅之上忽然出现的孟无言,一时间不能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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