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理我都懂,可我就是看不下去,我对这地方有阴影。我既不想当站在外面等候的人,也不想当躺在里面被等的人,后来我就觉得,你说是不是每个医院的手术室里都站着个穿黑斗篷拿镰刀的死神,是它吓得孩童大声啼哭,也是它吓得老人畏畏缩缩。我通知过很多家属抢救失败后的死讯,我以为我已经麻木了,但是不行,我直到现在也接受不了。”
电梯门打开,无数人推着病床狂奔,他不用看也知道病床上躺着的是胎膜早破的欧阳瑾,而他所熟悉的护士长与小护士娜娜紧随其后,亲手把欧阳瑾从姜河海手里挖出来的院长赵乾也气喘吁吁地赶到手术室门口。这是他最熟悉的医院,眼前围过来的也是他最熟悉的人,那时候的他已经不在人世,以至于他没成为这里的一员,同样没出现的人还有一个,那就是苏越,那位写在欧阳瑾结婚证上的人,院长跟护士长与娜娜交代了几句什么,直接从侧门绕进手术室,护士长也落寞地离开十七层,只有娜娜留在门口。
“等等。”姜澜生突然察觉到有些不对。“宝贝儿,如果最开始我们进的域是咱爸的域,那到咱爸不在了以后我们进的是谁的域?”
“我的。”有个声音说。
苏越从不知名的地方走出来,身上穿着研究室的白大衣,双手插兜。男人看起来很憔悴,双眼因熬夜而布满了红血丝,从人群中穿过,和他们两个一样,无法被任何人看到。
姜澜生摇头。“那也不对,你不属于这里,不然这里不会没有你的身影。我记得乔瑾瑜说,你连欧阳姐最后一面都没看到,你不该有这里的记忆,除非——”
“嗯。你的推测没错。”苏越淡淡道:“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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