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得要死确实是字面意义上的贵得要死,上次顺路买了五个西红柿,结账的时候将近三十块钱,就算不常买菜的人都能觉出来这价格非一般的高。
用方绵的话说,这家店就是专门坑住在这小区里的土豪的。
虽然在老居民区,但毕竟人流熙攘,不一会儿就打到了车。
钻进车里,许淮阳报完地址,接着就是一片沉默。
两人都坐了后座的位置,一左一右挨着窗户。
方绵说,别人家的事儿别瞎打听。
他不想打听,也没什么好好奇的,但从蔡湛身上时时透露出来的、被压抑着的不安让他有些在意。
自从熟悉后,许淮阳发现这个人远不是别人说的那样,不是什么冷淡、少话、难招惹的刺儿头,也不是女生眼里潇洒冷漠的冰山帅哥。很难评价他,要偏评价的话,这大概是一个看上去挺正常、但总觉得有点过分懂事的傻逼少年。
车缓慢地向前开着,许淮阳微微侧头看向蔡湛。
路灯开始亮了,出租车正从一条老旧的小路穿过去。
蔡湛一直倚着窗向外看着,这会儿估计是困了,眼皮不受控制地合上,再强撑着打开。
睫毛挺长的。
许淮阳看着他的侧影,忽然感觉这种老巷子和昏黄的灯光跟蔡湛挺搭。
好看吗?
确实很好看,让他想到那张艺术楼墙上、贴着的照片。
打架时的戾气,弹琴时的帅气,平时在外人面前的层层防备和在熟人面前的漫不经心,此刻全都收敛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