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却是渐渐沉入了那一桩久远的思绪当中。
楚医生,我同意做手术。
那是他上辈子最后一次签署了手术知情书。
年轻的胸外科医生,已经两天两夜都没有合眼了。在做完了十几个小时的手术轮台以后,她依旧忙碌于决定下周主动脉置换手术的人选。
所谓的主动脉置换手术,必须要两个团队来配合,一期做全主动脉弓置换术,二期做胸腹主动脉置换。楚瑟告诉他,这个手术十分的凶险,成功率只有三分之一。
楚医生并非对手术过程没有把握,而是他的身体已经是强弩之末了。贸然开任何刀,都是在拿仅存不多的生命在冒险。可是不开刀的话,他也撑不过这个月了。所以,最后的决定权交给了他自己来。
小薄,我必须跟你说实话这个手术危险性很大楚瑟的眼眶都红了,她仰头望着天,不让眼泪流下来:到底该怎么样做,你自己做决定吧。
我选择手术治疗。
于是他签署了手术同意书。就在那一刻,他看到了铁打的楚医生,眼泪潸然而下。那眼泪,滚过了她的脸颊,也滚过了他的心尖尖上,热的发烫。
记不清这是她第几次为自己流泪了。
每一次,她都用恋恋不舍的目光看着自己,却什么鼓励的话都不会说。
她缝合了他身上的每一道伤疤。最大那条伤疤,从心脏的位置一直蜿蜒到小腹。也铭刻在了他的心坎儿里。
他安慰她:能在最后的时光里遇见你,我已经很满足了。
就在主动脉置换手术的前一晚,或许是家族为了让他安心,许久不见的侄子薄一博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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