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岑清铭,怎么会是岑清铭?
怎么能是他?
路虎内,岑清铭的头发微湿,他伸手抽了两张纸巾,擦了一把脸,他其实很喜欢下雨天,他喜欢雨水从天上浇泼下来的感觉,这种感觉很爽快,他曾经站在自家院子里等过雨,没有人声的雨,雨水冲刷在他脸上的时候,他是快乐的,这种快乐伴随着孤单,那时候整个世界只有他一个人,所有人都活在一张画里,他能感受到雨水的触感,可是他听不见雨水滴滴答答的声音,他听见雨水滴滴答答的声音,他就感受不到这带着诗意的雨。
没有带伞吗?父亲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岑清铭规矩的坐在椅子上,点头,他不愿意多讲,因为父亲从来就不是很好的听众,或者他并不想把这件能用点头解决的事化成洋洋洒洒的几百字交流。
下次在包里放一把伞,如果我有事,你又得在学校干等几个小时。父亲说。
岑清铭点头:知道了。
说完他摸到了耳朵边,将那禁锢他又给他带来温度的助听器摘了下来,刚刚的雨淋到了它,他感觉得到它的声音带着细小的电流声。
第一天开学怎么样?和同学处的好吗?父亲在他把助听器重新戴好的时候开口道。
岑清铭微微笑了一下:嗯,还行。
其实一点也不行,他想到了自己粘着粉色口香糖的书还有被拆散的伞,他打了一个喷嚏,揉了揉鼻子。
新的环境,清铭啊,你要多和同学沟通,别总闷着自己。
岑清铭点头:嗯。
家里还有伞吧?父亲问,他这样日理万机的人怎么可能还记得家里有没有多余的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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