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教授就经常如此,但这在我还是第一次。
喂?接通的瞬间,我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气冲冲的。
这些日子程嘉溯每天都会打电话来问问项目进度,听我语气不善,愣了一下:你那边不太顺利?
我压下火气,换上专业的态度:是有一点困难,不过我会解决的,请您放心。
又说了几句,程嘉溯挂了电话,我接着试图一个一个去说服实验员,向他们阐释我的理论。中间不免又拍了几次桌子,终于还是说服了一批人。
安排已经争取到的人先进行实验的准备工作,剩下的人虽然难啃,但已经有了成功的经验,我打算一个一个啃过去。
第二轮游说一开始,就有人跟我交了底,这个有些谢顶的中年男人深深叹着气:我们找不出你的理论和实验设计有什么纰漏,真正的问题并不在这里。
我一愣:不是理论的问题?那么,请您告诉我,真正的问题出在哪里。在他躲闪地移开目光之时,我又补上一句,如果您不肯说,我会一个一个去问。我有这个耐心,您知道的。
生物学科长期枯燥的实验使我的耐心得到充分锻炼,至少,足够让这位实验员感到威胁。再加上他与我并没有直接矛盾,稍作犹豫之后,他说了实话:你知道的吧,这个项目的前负责人,是被突然调离的。
我知道,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很多同事都猜测,是因为你,他才被调走的。他负责了这个项目很久,与我们感情深厚。无论于公于私,你都是闯入圈子的外人,我们有所排斥,也是很正常的吧。
可我是在他调走之后才入职的啊!我被这荒谬的猜测惊呆了,这才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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