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合在会议室的时候,安然已经带了助理布置好会场,之后全部退出,效率之高令人惊讶。
落座后,便是长久的沉默。即便是瞎子,也能感受到程嘉溯的愤怒此刻的沉默,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我坐在他左手边下首,大气也不敢出,唯恐当了暴风雨之中被雷劈的出头鸟。尽管我很清楚,以实验室现在的情形,身为负责人的我难辞其咎。
过了很久,我悄悄看一眼手表,他已经沉默了将近十五分钟了。会议室里压抑的气氛浓厚到了极点,有人压抑着粗重的呼吸,有人遮遮掩掩地擦拭着额上汗水,心弦已紧绷如马尾上坠了千钧。
笃笃的敲桌声猛然一停,所有人都骤然一惊,挺直了在漫长等待中逐渐佝偻的脊背,甚至有人差点跳了起来。
出乎意料,程嘉溯并没有立刻大发雷霆,而是近乎温柔地问:我听说,最近的工作停滞不前。谁能解释一下,这是为什么?
他的目光扫过所有人,最后停在我身上。在这种时候,我不能推卸责任,否则日后更加无法服众。硬着头皮站起来,我低头:是我的工作失误
坐下。程嘉溯并没有让我难堪太久,他冷冷开口,你的失误,待会儿再说。
他再次环顾众人,你们对我安排的负责人很不满?那么请你们告诉我,她做错了什么?如果负责人有问题,为什么不向主管部门报告?我们唐韵,有这样的先例。
我愕然看着他:他这样说,几乎是旗帜鲜明地站在了我这一边。可是为什么他会毫不犹豫地为我撑腰?
被他诘问的众人,有的面露羞愧之色,低下头去,还有的人则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轻蔑的目光掠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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