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阿姨揉了一块面团,将新鲜的豆角掐掉两头,泡在清水里冲洗。
我无事可做,干脆看她做饭,顺嘴就问出了疑惑:阿姨,为什么不多请两个人帮您?您这样,实在是太辛苦了。
刘阿姨手上不停,利索地处理着蔬菜,悠悠叹了口气:是先生不愿意。
越熟识,就越发现程嘉溯怪癖不少,我不禁嗔道:就他讲究多。
这其中,是有些缘故的。刘阿姨见我不知道,就慢条斯理地说起来,沪市大宅人多,夫人讲究,程先生也不大管夫人。光花匠就有三四个,各自专管某一门类的花草,至于厨子、司机、佣人那就更多了。
如今先生过得这样清苦,却也不是他故意折腾,实在是有苦衷的
听话听音,我大致猜到是怎么一回事了。
我在程家照顾夫人和先生到他四五岁,夫人实在好心,送我去上学。若是早知道会发生后来的事,我怎么也不会就那样离开刘阿姨眼角微湿。
你不知道大家族里头有多少龌龊事,程家根基虽浅,人多了,事也就多。我是后来才听说的,在我离开后那一两年,夫人病虽好了,却还是不大愿意亲近先生。程先生呢,说是常年在外头打理生意,实际上他不回家的原因,你也知道。
刘阿姨一直称程嘉溯为先生,反而是一家之主的程颐和,在她口中是客气生疏的程先生。
我虽然有了猜测,还是不可置信地喃喃道:阿溯他毕竟是董事长的继承人,那些人就真的那么大胆,敢欺负他?
那个家里,人人都是两只富贵眼,一颗势利心,跟红顶白,勾心斗角,无所不用。先生虽然是以后的继承人,可毕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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