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点头,不敢多说什么。想随程嘉溯而去,本身就是大不孝的想法,我是他们唯一的女儿,但在程嘉溯最危险的时候,我只想着爱人,却没有想到父母若是失去我,又该是何等痛彻心扉。
一门之隔,郑夫人与程嘉溯重拾母子之情,我和父母也相处愉快。一个多小时后,房间里的人才陆续走出来,郑夫人看我一眼:阿溯累了,你去陪着他吧。
语气依旧很不客气,但至少不是勒令我离开,而是允许我陪着程嘉溯尽管她这是一条无效的命令,无论她是否允许,我都会陪着程嘉溯。
不过郑夫人罕见的让步还是让我感到微微诧异,冲她微笑一下,又和爸妈告别,嘱咐他们回家去的时候路上小心,不要担忧我,这才回到病房里。
经过医生处理,一部分仪器已经被挪走,程嘉溯再不像之前一段时间那样身陷管线当中。他脸上显出深刻的疲倦大部分时候,他都会把疲惫很好地隐藏起来,只偶尔会泄露几分。
因为这种疲倦,他看上去慵懒而放松,连我也被他的神情带得慵倦起来,轻轻向他走去。
程嘉溯像是渴久的人望着泉水一般凝视着我,我站在他身边还不够,坐到他床上还不够,他哑着嗓子要求:让我抱抱你。
犹豫了不到三秒钟,我意识到自己也渴望着他的怀抱,于是痛快地踢掉鞋子,爬上不算宽大的病床,紧紧依偎在他怀里。
程嘉溯闭了闭眼:真好。
熟悉与陌生的感觉同时涌来,熟悉的怀抱,陌生的药水气息,和突兀支棱的骨骼,无言诉说着他所经受的一切苦楚。
怀孕后我的体温比平时更高,而他的要比健康的时候低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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